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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股市、楼市从来都是行政调控的样本,而调控的结果往往与良好的愿望背道而驰。奇怪的是,这反而增加了那些市场道德主义者的斗志,他们因为失败而成为“圣斗士”,按照他们指引的干预市场之路走下去,实质是赋予行政部门以特权。 以弱势者的名义行市场干预之实,结果反而使市场弱势一方更弱的例子不是没有。 比如交易所的T+1或者长期停牌制度的不恰当使用,使中小投资者失去了避险工具,只能为一级市场的炒作者举哑铃。国企的整体上市同样如此,整体上市可以减少关联交易确实不假,但在并购过程中的种种财务游戏,却使被并购公司的投资者成为被逐之鹿,不得不要求法律救济保障自身权利,打一场很难有赢面的悲壮官司。 更可骇异的是,一些论者以市盈率等指标,非要政府在4000点或者5000点的时候出手打压股指,据称这样可以维护股市的健康发展。这是一种很古怪的逻辑,以打压中小投资者的方式保护中小投资者,维护中国股市的健康发展。 楼市同样如此。“圣斗士”们要求政府出面打压房价,要求取缔预售房制度,要求允许单位集资建房,要求尽快开征物业税。中国的房地产市场面临的瓶颈是什么?是保障性住房这一公共产品的缺失,是自住性住房的融资瓶颈,是土地资产价格飞速蹿升,一句话,是政府的保障边界与市场边界彻底混淆。提高交易成本显然会让形势更加恶化,而单位集资建房则成为许多特权机构与人士寻租的渊薮,中国集资建房从未停止的报道全面批露了寻租现实。 真为弱势群体着想,有许多办法。首先是政府建立基本的保障体制,如在房地产领域,建立与财政收入相称的保障体制;建立政府担保的保障型融资体系,解决不符合廉租住房与经济适用房申请门槛的中低收入者的购房难;这样能够使保障与市场相隔离。 具体而言,如果股市存在违法违规事件,监管部门与司法机构出面即可,监管市场强势者的不法行为,向弱势一方提供充分的避险工具,取消撑死一级市场与权证创设券商的非正常现象。更重要的,是切实提供法律救济,如果投资者能够通过高民事赔偿追溯不法行为,只此一条,就足以让上市公司与交易商谨言慎行。 要解决房产质量问题,政府只要做到一条就够,那就是发展独立的房地产质量审核中介机构,由购房者掌握房屋质量审核的主动权。撇开房价不谈,我国的购房者之所以相对于开发商处于弱势,是因为政策站在生产方的立场而非消费者的立场制订,如果开发商与验房机构合谋,消费者又缺乏救济渠道,剩下的当然只有任人鱼肉。 偏偏在这些关键环节上,有关方面不置一辞,而热衷于越来越大的市场调控权,坚持认为市场失灵是政府之手不够深入的结果。这种说法在事实上加剧了市场的行政化裂变。幸亏,我们在房地产市场上终于看到了明智的24号文,股市也成为相对而言中国最开放的市场。 从国际经验看,受制于市场化初起这一现实,政府对于市场的干预还将持续一段时间。不过,那是因为资源配置、基础建设、国际竞争等各种原因,这些因素也很重要也能被理解,但与拿弱势者的名义说事儿是两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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